一人补刀的大致经过。却绝口不提其他。
齐湣王闻言不语,他心中已经能够断定,阶下四人就是当日行刺朝廷重臣苏秦之刺客。
他用目光一遍遍扫视着朝堂之上的诸臣、武将。
再糊涂的人也清楚,这四人必有幕后主使。
他们身份应是门客。
如若不然只会杀人之人,又不劫掠钱财,如何生存?
齐王半晌沉默不语,他正在掂量是否应该对四人进行严刑拷打,逼问出幕后之主使之人来。
“能够养得起这样精悍的门客之主,必然位居朝中显赫之位理应谨慎处理。朕已经失去一名谋臣,万一答案揭晓,乃是一位重臣,应该如何是好呢?”
“不如,就此为止,不再追查下去,朝臣争宠,产生怨恨,并不要紧,这样的人,反倒没有谋反之心“
齐湣王正在思度之间,却不料想阶下等待的四人先不耐烦了。
为首一人干脆壮着胆子问道:“奸臣苏秦确是为小人等所杀,大王说的那黄金一千两的赏金呢?”
言出鲁莽,不由得令原本窃窃私语交流的满朝文武瞬间安静了下来。
群臣怎知那苏秦垂死之际与齐王说了什么,全部蒙在鼓里。
他们摒弃凝神,且看后续的好戏上演。
果然不出意料,湣王在两位侍从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似乎饶有兴致地问道:“黄金一千两,乃是巨财一笔,你们几人当如何分配呢?”
见大王发问,那领头之人完全没能够体会到其中冰寒凌厉之涵义,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自然是每人二百五十两!”
齐湣王终于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按剑厉声喝道:“好一个平分啊,来人!将这几个二百五,立即推出去斩首!”
直到四人的首级被盛装于铜盘之上,奉入殿中,齐王方才长出了一口气。
震惊的群臣方才明白此乃一场计谋与表演的成功!
但事情却并未至此完结。
直到再过了几个月,有不下二十斤的竹简被置于齐王的案几之上,那便是经过查实的苏秦确实暗中为燕国做事的证据。
当年他与燕王母亲私通、受到威胁、潜逃入齐的传闻,均为杜撰而出。
为得就是取得齐王之信任,为燕王牟利
苏秦果然了得,即便是在弥留之际,仍然头脑清晰:“自己假意侍齐,却实为利燕之事,在自己死后迟早会被揭穿。倒不如“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老实实向齐王说出自己乃是燕国奸细的实话。
但是他的狡黠之处在于,同时穿插了一个五马分尸,千金悬赏的计策,来找出刺客为自己报仇。
这样一来,湣王便会觉得他里通燕国不过是为了编造出来的、计策的一部分。
而今,调查事实摆在齐王的面前,他方才明白,此乃实话也!
即便是一方大国之君主,对于一个已死之人又能如何呢?
“裂尸泄愤?”
“苏秦本人不是已经让你做过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