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法团团围坐,面相庄严,金莲宝座上的现世佛如来正为中僧阐述佛法奥妙,未来佛弥勒半躺,袒胸露乳,笑容满面,未来佛燃灯盘坐,手提青灯,魂游天外。
突然,一阵无形的波动蔓延,天地能量汹涌澎湃,道韵法则蓬勃,大雄宝殿中的讲道声停滞,如来停下来,弥勒、燃灯也睁开了闭着的双眼,其余佛祖、菩萨面露惊色,都感受到了瞬息间的变化。
“盛世将启,天地复苏,盛极生乱,我佛慈悲,当出世救人,弘扬佛法,荡平奸佞邪魔外道!”众佛中,一位佛祖如怒目金刚,铁骨铮铮地开口。
“缘为法,求不得,莫生恨,众人平等,自有定数。”如来双手合十,默念佛经,弥勒嘻嘻笑着,又呼呼大睡,燃灯闭上双眼,只是道:“师弟,你心乱了……”
“阿弥陀佛!”明正大惊,哗然色变,急忙念佛,低下了头……
南天神界,东极旸谷,西极虞渊,太阳古星永不坠落,光明永恒停驻,神界高居于众多小世界之上,漂浮在云层之上,云霞就是陆地,各种宫殿在云中修筑,歌舞升平,美妾成群,各族奴隶任其使用。
神族天生天养,天在高处,他们自古就觉得高人一等,高贵伴随着血脉传承,一代又一代,视其他各族为低等生灵,光明而圣洁的神族,最敌视的,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从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魔族。
东西南北四极之地,有四大天皇镇守,是五爪金龙族的附属种族,最下是九脉龙子,上有铁龙族,铁龙族上有银龙族,金龙族高高在上,五爪金龙血脉独尊,是神界龙族的至强血脉。
神界作为上三界之一,神族到什么地方都受人尊崇,在千年之前,还联手几股势力,击败了数百万年的死敌魔族,占领了魔界半壁江山,风头无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人敢违抗。
一百多年前,神族天骄三爪金龙轩辕威,在玄界被魔族后辈废掉了血脉,神界龙族为此勃然大怒,副界主轩辕堂烁亲自出手,与佛界的明正佛祖,和妖界神妖皇贺应天联手,抹杀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后神妖皇朝与地妖国的战争爆发,僵持了几十年,始终无法获得胜利,只能求助于名义上的父族五爪金龙,真犼本就是龙子,虽是遭到遗弃的血脉,可以龙族的傲气,就算是自己不要的血脉,也绝对不容许其他种族挑衅欺压。
对于妖界这种不在一个层次的下三界,神族高层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派出了上百个大能与二十位太上助阵,不曾想战势并没有朝预计的方向发展,神妖皇朝越来越危急,再度发来求救信。
直到此时,妖界的战势才真正引起了神界高层的重视,而听说了神妖皇朝的敌人是十万年前的狼族,更引起了众多古老存在的不安与忌惮,九龙子族的第二族,睚眦族的老祖宗出马,还有神界两大副界主之一的轩辕堂烁压阵,可以说是认真对待。
可没想到的是,即使是这样的阵容,也在小小的妖界遭到了惨败,先遣的队伍包括睚眦皇在内,直接全军覆没,连副界主轩辕堂烁都受到了重创,若不是当今神帝亲自出手,只怕也要当场饮恨,离开妖界的时候,也丢了半条命。
面对前所未有的惨败,正值强盛的神界龙族自然是勃然大怒,集结重兵就想要马上踏平妖界,捍卫神族权威,可没想到的是,魔界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神界皇主巅峰的睚眦皇陨落,副界主轩辕堂烁半废,朝魔界驻扎的大军发起猛攻。
驻守魔界的神族大军猝不及防,受到魔族的突发总攻,径直遭遇了惨败,几十万军队战死,占领区域的一半,都重新落到了魔族的手里,神界高层惊怒,不得不打消了拿妖界开刀的打算,重新集结兵力,防御魔界魔族的反攻。
神界界主和另一位副界主亲至,迅速稳定了防线,两族大军又陷入了僵持,神族高层也松了一口气,可在这个时候,一道强烈的波动却突然往西北方而来,所过之处,能量汹涌爆发,天地大道显影。
双方大军都不由得惊慌,可各自又迅速稳定了军情,停战三日后,神族提出暂时休战的要求,魔族高层假意答应,然而等神族才收手,魔族却又继续向神族发起猛攻,两大副界主现身战场,亲手统领千万大军。
神族远离族地,受到魔界秩序压制,咬牙强撑了一年多时间,界主与副界主收到神帝强制停战的消息,只能不甘地率领剩下的几百万大军,灰溜溜地离开了魔界,魔界全域重新落入魔族之手。
玄界,东部,纵横了上百万里的高大山脉连绵起伏,远远的望去,就像一头匍匐的庞大巨兽,笔直的山林屹立,山间云雾缭绕,有泉水终年不冻,可赏六月映雪,有峡谷绝壁相对,是天险奇观。有清秀的小丘如小家碧玉,亭亭玉立,巍峨的大山如猛兽,雄壮威武,霸气外露。
重叠的山峦中,湖水清冽,鸟禽成群,异兽出没,气象万千,湖面平静,碧波荡漾,洁净无杂,印月映日,呈串珠状排列,湖边有一种叫做白顶溪鸲,专门以捕食湖中浮游生物或小树叶为生,飞行敏捷,鸣声啾啾,见人不惧,飞临水面,衔取湖中草叶。
有人面虎身的九尾陆吾,有四只长角的山羊土蝼,有报忧不报喜的钦原大鸟。有种叫沙棠的巨树,黄色的花朵,红色的果实,吃了就能避水,山中的薲草形状像葵,味道刺鼻辛辣,吃了它却可以解除疲劳。
纵列的山林中,成片的道馆依偎,依山傍水而建,人与生灵和谐共处,这里是玄界三大圣山之首,是世人向往的安宁净土;这里是人族亘古的信仰圣地,是亿万人族的起源与故乡;这里是道门,是昆仑!
连绵的昆仑山脉中央,数万丈的擎天巨峰直入云天,一条青石铺就的通天大道,从山脚底下出发,直到那虚无缥缈的山顶,青石大道两旁,一座座道观隐没的茫茫的云雾中,不染尘世烟火。
晨光微熹,天色尚未明朗,昆仑山下起伏的林间,隐约传来悠悠的歌声:“玉殿朝回夜已深,三千世界静沉沉。微微花雨粘琪树,浩浩天风动宝林。烟锁昆仑山顶上,月明娑竭海中心。步虚声断一回首,十二楼台何处寻?”
昆仑山下的青石大道边上,搭建了一间简易的木棚,一个身材伛偻的干瘦道士,正早早地起来晨练,听见远远传来的歌声,不由得面色微惊,咧嘴大笑,却露出了满嘴的大黄牙,道:“不知是哪位香客?真是有才情,可时辰未到,来得有些早了,道观都尚未开门呢?”
“哈哈,不早不早,求道不分早晚,才情倒是真的有,可我却不是香客,黄师弟,好久不见了!”爽朗的笑声从林中传出,只见一个挺拔的青衫男子手摇折扇,迈步从清晨的林雾中踏出。
见到此人,那位被称作黄师弟的道士眼中惊讶之色大盛,脸上露出些许意外的喜色,急忙上前几步,急匆匆地抱拳道:“真是好多年不见了,大师兄别来无恙,自从你三千年前外出寻道,就再也没有音讯,如今再度归来,可是有了收获?”
青衫男子也哈哈大笑,回了礼,这才继续开口道:“收获是有一些,只是心中的道迟迟无寻,顺其自然,急不得……”
黄师弟连连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