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很明显没有。
他唯一能够从对方身上的波动中感觉到的是某种淡淡的熟悉的味道，那是什么？但下一刻，这种感觉就已经从记忆中消逝。
数千年的漫长生命给与他的不仅是永生，还有冷漠，健忘，这不是记忆力的衰退，一个全盘掌握自己的意识的施法者的身上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而是长生种种族们与生俱来的那种很自然的对生命中的细节的注意力的减退。
很少有一件事情能够让他们保持长久的注意力。
这对于一个拥有几千年年龄的任何生命都是一种必然。
生命的色彩总会随着时间的逝去而淡去，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这是时间规则赋予这个世界所有物种的共同属性。
所以，当弗拉基米尔看到亚瑟的布置时反而会有一种惊喜，只需一眼，他就能从中看出，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作战方式，这和他几千年生命中的所经历的战斗和见闻完全不符。
射程这么远？
这超越了弗拉基米尔记忆中的绝大多数的魔法的施法射程。
视野中的很多武器摆放的距离都超过了十公里。
这对法师们来说是个不可思议的距离。很少有法术的射程能够超过这个距离。
而敌人将武器布置的如此疏散，而不是密集，也出乎弗拉基米尔的意料之外，他只能猜测为这似乎是某种为了躲避敌人的袭击而采取的布置。
但加大了远距离集群攻击准确度方面的难度。
如果是法师的话，似乎没有考虑这种站位的需要。
法师们之所以采取更密集的站位，自然有足够的理由，正是因为站的足够密集才能提供彼此更强大的防护。
而且法师们彼此之间的协同也能更有效的利用空间里魔法元素的群集效应，研究表明，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里的魔法元素的活性和空间里的施法波动的数量和强度成正比，更强的魔法波动总是能召唤出更多的魔法元素，形成更有力和强大的施法。
这就是同样的法术，在精神力强大的法师手中施展出来会比一个普通法师施展出来更强大的秘密。
换句话说，法师们通过密集的站位和有效的协同，同样能够在相对密闭的空间内造成同样的效果，能够使魔法元素更快的被召唤和支配。增强魔法的效率。
这就是帝国法师团纵横大陆的秘诀之一。
当然更重要的是法师们形成集群，更有利于他们共享视野和数据，更有利于一个组合里面的法师之间的分工和协同作战。
所以，诺克萨斯帝国的法师团依靠这种特有的集群施法的技巧横扫大陆，成为帝国的王牌。
而眼前的敌人显然不同。
没有魔法波动，超远的射程，极度分散的站位，这就是传说中的火炮？
这对地球上的人是常识，但是对洛兰大陆的法师来说却完全是异端。
他看到掩藏在炮位上的那一个个黑黝黝的钢铁金属管口，试图隔空用他超强的精神力在自己的意识海中解析和重现其内部的结构，却很难猜测到敌人是如何作战，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是某种以远程攻击为核心的战斗方式。
一种很少出现过的远古的悸动从身体里产生，那是一个超级生物与生俱来的对危险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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