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众心理,都是一样的。
这期间,杂耍班先后表演了“叠罗汉”、端盘、耍大旗等基础节目,赢得百姓一阵热烈的掌声。
等杨宗谨和两位夫人靠近的时候,终于到了今天的「正菜」!
首先出场的是雷仝的节目:胸口碎大石。
说起来是用大锤捶雷仝胸口的石头,实际上是把握力度和技巧的考验。而且据杨宗谨所知,石头并非真的老石头,而是提前用水泡过的碎块石。放在现代人们称呼这种石头叫做“青岩”或者“豆腐岩”,一碰就碎。
李媗之和董秋荻却不知道,只想看一看雷仝的硬气功有没有练到家。而杨宗谨也受到她们的指引,认为在这个武侠的世界或许是真的胸口碎大石呢?
总之,拭目以待。
就在百姓一片和声中,雷仝姗姗来迟。
“诸位乡亲父老,我雷仝在这里向各位献丑了。”雷仝说完,躺在长条板凳上闭上了眼睛。
接着,两个看上去有些力气的大汉把石头抬起来放在雷仝的身上。
紧接着另一个壮汉拿着锤子上场,向观众们抱拳致意。
“这个拿锤子的人,不会武功!”董秋荻低声向杨宗谨道。
“你怎么知道?”
“那人走路的脚步沉稳,一看就是庄稼汉出身。再看手部的痕迹,可以判断是不会武功的人。”
“原来如此。”
正当他们议论的时候,那壮汉抡起锤子高高举起,然后猛地砸了下去。
砰……
石头和被石头压着的人都没事。
观众一片欢腾。
董秋荻却在嘀咕:“不对呀,怎么回事?”
“嗯?”杨宗谨还没反应过来。
李媗之也道:“情况不对,胸口碎大石不是这样的。”
说话间,那壮汉又抡起锤子然后一锤子下去,砰的一声砸在石头上面。
这次石头依旧没事,但是人有事。
但见雷仝双目突然睁开,口吐鲜血。
吓得欣赏的百姓无不惊骇万分,奔走呼号。
杨宗谨携两位夫人得以成功接近舞台,却看薛宗元上了台正要靠近。
“且慢!”杨宗谨叫住他,“这是案发第一现场,任何人都不可以靠近。”
薛宗元这才止步,脸色慌乱。
杨宗谨双手抓住木板,脚下蹬着固定舞台的横梁上了舞台。挽起袖子,为雷仝把脉,却是脉息全无。再看眼皮,也是毫无希望。
此时,他轻轻地推了推石头。发现这可不是假的石头,而是真的大石。压在人的身上,一般人根本受不了。
“怎会如此?”杨宗谨自言自语道。
他纠结的不是石头真与假,而是雷仝有内功护体断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按理说,一个人肯定是知道自己身上道具的重量。如果知道重量,而不当场抗议的话,也应该多少使眼色让砸他的人轻点。
但是……都没有。
薛宗元战战兢兢的问道:“这位兄台,可知道我兄弟是怎么死的吗?”
杨宗谨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什么,只好如实道:“初步判断应该是大力碎石头,导致胸腔淤血,进而让雷仝送了性命。”
薛宗元一听,顿时急了眼:“天啊!怎会是这种结果。雷仝一直是表演的这个节目,从来没出过事。”
“一直用的是真正的大石?”杨宗谨反问道。
薛宗元迟疑一下,点头道:“没错。雷仝武功底子厚,自然比寻常人耐得住敲打所以一直用真石头表演胸口碎大石,只是没想到……”掩面而泣。
杨宗谨皱眉道:“倘若真是如此,那么一切都有可能和以前不同了吧。”说这话时,故意观察薛宗元的表情。
却发现他除了哀戚,没有任何出格的表现。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喝叫声。
杨宗谨远远的看到本地县衙的衙役,正浩浩荡荡朝着这边赶来。
为首的班头,见到杨宗谨时,却表现出十分谨慎的态度:“你是谁?似乎不是本地人氏。”
胖镇长连忙帮腔道:“他们是前往汴梁办要事的贵客,只是到底是什么来历,小人没有细问。”
班头也瞧出杨宗谨不一般,抱拳问道:“本捕快奉县令之命办差,还请足下通报姓名。不然足下就在案发现场不走,似乎有违常理。本捕快不得不有别的想法,还请方便告知姓名。”
杨宗谨瞥了眼薛宗元,向班头道:“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当然可以。”班头主动在前引路,带着杨宗谨到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薛宗元想跟过去,却发现自己同时被李媗之和董秋荻盯上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