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歌空出了很大的位置。
叶轻歌脱了鞋后，就在柳程旭旁边躺下，两人合盖一块被子，一起睡一张床，一起枕一个枕头……
“柳哥哥，你困不困？唉，小心点儿，别压到你的伤口！”
本来准备问柳程旭困不困，结果话问了后，柳程旭忽然将胳膊放在叶轻歌腰上，顺势将叶轻歌往自己怀里揽了一下，这番动作，着实把叶轻歌给吓到了。
那万一要是碰到伤口，岂不是更疼了。这一般的人，早都受不了要叫了。
被柳程旭搂进怀里的叶轻歌不敢乱动，她害怕万一不小心碰到柳程旭的伤口，那就不妙了。
柳程旭低沉的声音从她的耳畔传来，声音里，透着无限的温柔。
“歌儿，我说过的，我不疼。我要是疼的话，早就叫了。”
此时，叶轻歌正好抵在柳程旭的胸口，倾听到柳程旭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顿觉鼻子一酸，又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一切，说白了，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的话，柳哥哥也不会自愿捅自己，也不会因此中毒，更不会因此性命危在旦夕。
唉！我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欠了柳哥哥太多太多，都不知道该怎么偿还他。
心里想着事，叶轻歌不由自主的就小声啜泣起来，柳程旭察觉到异样后，担忧的问道。
“歌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面对柳程旭不留余力的关心，叶轻歌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柳哥哥，我……我感觉我真的，真的好没有用，不管做什么，都是失败，就像是一个废物一样……”
柳程旭伸出手，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叶轻歌眼角的泪水，温柔的说道。
“歌儿，你别胡思乱想了，在我的心中，你是世界上最值得我用心对待的人，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一直都是最重要的，我可不允许你这样自暴自弃的说自己，听明白了吗？”
听是听明白了，但眼泪有它自己的想法唉。
“柳哥哥，你看到现在的我，就没有一点儿失望吗？我感觉，我现在的样子，肯定和你记忆中的不一样，对吧？”
柳程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耐心的说道。
“你还是你，怎么会不一样呢？前世的时候，我遇到的是别人眼里的你，举止大方，谈吐得体。而我现在认识的你，是真实的你，会哭，会笑，会生气，会难过。我很开心，我可以认识到这样的你。”
经柳程旭这么一说，叶轻歌的啜泣声也越来越小了，几乎可以说是听不到了。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真的吗？那柳哥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呀？我悲剧的发现，我现在身上貌似什么优点都没有，唉！”
柳程旭认真的回答道。
“你身上的闪光点有很多，只是你自己没有发现罢了。比如你做事有原则，你善良，你武功好，最重要的一点，你待人真诚。现在懂了吗？”
前世的你，背负了太多不属于你的责任，那时候我苦于没有资格与你并肩，如今，说什么我也不会再放手了。
叶轻歌听了这些话后，实在是有些好奇。
就这善良一条，就和她八竿子打不着边吧？
在军营里待过的人，在战场上和敌军厮杀过的人，在地牢里审讯过犯人的人，再怎么说也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柳哥哥，我可是杀过人的人，怎么会善良呢？你是不知道，前世的时候，我带兵打仗，从来都是杀人如麻的，那个时候，我一点儿都不害怕战死。而且，那时候的俘虏，一般都是由我亲自审讯，那些普通的刑具我都试过一遍，觉得不够新鲜，还多发掘了不少新的刑具呢！”
叶轻歌说完这番话后，她忽然有些慌了。万一柳哥哥真的因为这些，无法接受自己怎么办？
再转念一想，反正也是为了测试一下柳哥哥会不会因此就嫌弃我，那我也没有必要这么担心了，况且，说不定这些事，柳哥哥早就知道了呢！
柳程旭听到叶轻歌的话后，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她的这些经历，他都是了如指掌的，至于她说的话，自然是半真半假。
杀人如麻，是逼不得已才杀的。发掘新的刑具也不过的因为那些人嘴太牢固了，而歌儿那时候喜欢的人，逼她太紧，万般无奈，只能那样麻痹自己。
她的所有感受，他都懂的，即便他们在前世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交集。
那时候，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让他瞬间方寸大乱。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柳程旭说话，于是，叶轻歌忍不住出声问道。
“柳哥哥，你睡了吗？”
柳程旭淡淡的回答：“没有。”
不知道为何，听到这两个字后，叶轻歌心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这既然没有睡的话，为什么不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难道……难道他真的很介意吗？
这么一想，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柳程旭的声音传入叶轻歌的耳畔。
“歌儿，你刚才所说的那些，我都懂。你可能不知道，我前世对你了解的很深很深，深入骨髓的那种，所以，你做了些什么，原因是什么，我基本都知道。”
顿了一下，柳程旭又继续说道。
“话都说了这么多，我对你是怎样的，想必也不需要我多说了吧？傻丫头，就知道胡思乱想。”
就在叶轻歌准备发作反驳的时候，又听到柳程旭呢喃道。
“不过，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黑暗之中，叶轻歌兀自翻了白眼，逼问道。
“为什么啊？”
柳程旭轻轻的回答：“你现在为了我而胡思乱想，那说明你已经不知不觉的认为我很重要了，我当然高兴，当然喜欢啦！”
“唔……”
被柳程旭这么一说，叶轻歌的脸开始发烫。
前世的时候，虽然也有害羞的时刻，但……但也没有像如今这般，动不动就脸红呐！
难道……是因为我老了吗？所以不受控制了？
“歌儿，你在想什么呢？”
叶轻歌轻轻的将自己的胳膊搭在柳程旭的背部，嘴角疯狂上扬。
“我在想……”
“想什么？”
叶轻歌大笑。
“想睡觉啊！”
“……”